把意识放在网盘里就能获得永生?没那么简单

2019-10-24 14:13:42 来源: 阅读:1

把意识放在网盘里就能获得永生?没那么简单把意识放在网盘里就能获得永生?没那么简单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 记者 任志方

在不久前刚刚结束的世界互联网大会上,百度CEO李彦宏表示,人工智能不仅不会毁灭人类,反而可以让人们获得“永生”。 每一个人说的话,干的事,甚至你的记忆、情感、意识等都可以数字化存储下来,放在网盘或者其他的云端。然后机器可以学习出来你的思维方式,遇到新问题,通过技术进行现实还原,这样就可以与后人进行超越时空的对话。

这样的情景未来真的能实现吗?

超人类主义在作祟

李彦宏的观点其实一点都不新鲜。

多年前,未来学家库兹韦尔、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以及神经科学家兰德尔·科纳等人就曾提出过类似预言,既然人类的意识类似于电脑软件,那么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将人类的意识上传到计算机中,通过电路我们将获得超强的智力,甚至很有可能不朽。这个概念启发了一步反乌托邦电影《超验骇客》。这部电影由约翰尼.德普主演,他在其中扮演了一个类似库兹韦尔的科学家,其意识被载入到了互联网中,结果给人类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一直以来,人类就幻想能拥有不死之身。这个古老的愿望,正与现代高科技结合在一起,演变成了“超人类主义”概念,该理论认为,科学技术将为人类提供一种未来派技术,使人们超越当前人类生理形态,将人类大脑意识上传至计算机,实现人类数字化永生。

这种最显著的超人类主义方法有望改变人类生理状况,将人的大脑意识转变成为数字化数据,并且“上传”至无限强大的计算机系统。这可以让人们生活在一个无限虚拟体验的世界,并且获得数字化永生。然而超人类主义者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意识的复制和上传存在着一些不可超越的障碍。

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要实现大脑意识的保存,必须先有一张“图”,关于意识的载体—大脑的图。要在电脑中重构意识,我们得先理解这个由无数神经细胞连接而成的意识载体是如何运作的。可是,人脑是一个恢弘的神经网络,由将近1000亿个神经元以及数量相近的神经胶质细胞彼此连接而成,真的可能将它复原到计算机里吗?

2015年洛桑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亨利·马克拉姆教授宣布,人类首次成功用计算机真实模拟了一个含有207种亚型、共计约3.1万个神经元的大鼠神经网络。

他们把大鼠的大脑取出来,切成许多薄片,检测每一个薄片中的每一个神经元的形态学特征、分子生物学信息和电生理学特性,然后利用这些信息在计算机中逐一重构出这些神经元,再把这几万个虚拟神经元像拼图般按原样拼成神经网络—用堆砌无数人力物力的“体力活”,去研究“脑力活”的中枢。这个模型也使他们得以预测超过2000种突触连接的解剖学和生理学细节,而此前只有大概20种突触连接类型进行过实验测量。

不过,听起来模拟3万多个神经元的确很了不起,但是面对拥有几百亿神经元的人脑来说,这仍然不过是沧海一粟。更何况,这项工作也只是建立在大鼠的体外大脑切片之上。与活体大脑相比,这样的模型还存在不小的差异。

为何会把大脑当计算机

为什么科学家们研究讨论大脑时,会把它当成计算机?人工智能专家乔治·扎克达基斯,在他2015年的著作《我们自己的形象》中,描述了人类在过去2000年里使用过的用以解读人类智能的6种不同的比喻。

最早的一个,是《圣经》中所记载的故事。人类由黏土或泥巴造出,再被智慧之神赋予了精神。这个“精神”解释了我们的智能——至少从字面上说是这样。

公元前3世纪水利工程的发明,引领了人类智能液压模型的流行。这个观点认为,人体内不同液体的流动——“体液”——可以为我们的身心功能做出解释。“液压模型”这一比喻持续了1600多年,在此期间始终阻碍着医学的发展。

到了16世纪,由弹簧和齿轮驱动的自动装置被设计出来,这鼓舞了勒内·笛卡儿等著名思想家。他们相信,人类是复杂的机器。到了17世纪,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认为,思维来自于大脑内部小型的机械运动。到了18世纪,电学和化学领域的新发现带来了人类智能的新理论——本质上主要还是一个比喻。19世纪中期,德国物理学家赫尔曼·冯·亥姆霍兹受到通信领域研究进展的启发,把人脑比作了电报。

在计算机技术出现没几年的20世纪40年代,大脑就被说成是像电脑一样运转,大脑本身扮演了硬件的角色,而思想是它的软件。1958年,在数学家约翰·冯·诺依曼的短篇著作《计算机与大脑》中,这一思想得到了最终体现。冯·诺依曼直截了当地指出人类神经系统的功能“表面看来是数字的”。尽管他也承认,对于大脑在人体推理和记忆中到底扮演了何等角色,我们几乎一无所知。他做了个比较,把那个时代计算机器的部件和人脑的部件一一对应起来。

在计算机技术和大脑研究领域持续发展的推动下,各个不同领域的专家都在为理解人类智能做出雄心勃勃的努力。而这一切都扎根在“人类就像是电脑般的信息处理器”这种观点上。目前有成千上万的研究者,消耗了数亿资金在从事这项工作,他们写出了大量的文献,包括技术文章和主流书籍。

以2013年出版的雷·库兹韦尔的《如何创造思维:揭示人类思维的奥秘》为例,他在书中推测了大脑的“算法”,大脑“处理数据”的方式,以及从表面来看大脑结构如何起到集成电路的作用。

越来越多的可穿戴设备,和人造器官已经开始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智能设备“义体化”看上去已经是大势所趋。我们也越来越习惯地借助虚拟助理设备为我们的行为做出决定:听歌、接受新闻推送、选择饭店和确定交通路线。

最新的科技已经触及到意识的载体——大脑。人工海马体和意识芯片,已经开始能够帮助脑萎缩的人承载一部分意识。而俄罗斯一位富豪投入巨资,进行意识上传的研究,试图为自己实现一种永生的路径。

另一种新奇的思路

和利用电脑再造一个人类大脑不同,美国初创公司Nectome在探索另一条新的途径,他们提倡对人实施安乐死,并通过“上传大脑”将思想实现永久的数字化保存。2018年3月,顶级科技评论期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曾对这家公司做了详细的报道。

Nectome公司通过防腐和低温结合的方法保存大脑。这种冷冻法的第一步就是把一种名为速效固色剂戊二醛的药剂(目前常被用作极强的消毒剂)快速注入大脑组织,凝固突触、防止腐烂,这一步也是区别于其他保存方法的关键一步。第二步则注入高浓度的乙二醇防冻液,以防止大脑结成冰晶。该公司表示,冷冻后大脑可以在零下135摄氏度的条件下成功保存几个世纪。

《麻省理工科技评论》报道中曾提到,这种技术对保存全脑相当有效,保存精细到纳米级别,包括连接组,即由众多神经元突触所构成的网络。有些人猜测,这样一个“神经连接体”可以留住一个人的记忆信息。

不过,这种保存法面临的第一道难题是这项工作是“100%致命”的。也就是说,Nectome公司启动大脑保存工序前,需要首先获得一个新鲜大脑,因此他们提倡对患者实施“安乐死”,并在患者仍然存活的情况下将防腐混合液从颈动脉泵入患者体内。因此,研究者提出,大脑保存应该在那些一息尚存的临终病人中去启动,这样可以确保大脑足够新鲜。

文章发表后,质疑之声也随之而来。一些该领域的研究者认为,神经科学目前还没有发展到足够先进的程度,不能确定是否可以保存所有和记忆以及思维相关的生物分子。也就是说,对于大脑中哪些生物分子与保存记忆、思维相关,目前还是未知。基于这一点,不能说上述大脑保存技术是有效的。

我们目前还不能直接测量或创造意识。或许有一天,在足够的生物分子图谱的基础上,电脑可以高精准度地模拟神经回路。但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这需要神经科学出现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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